他沉默。
沈玉芙哭着拉他。
"谢大哥,我们走吧。"
我说:"谢怀谦,明日把和离书签了。"
他看着我。
"若我不签呢?"
我抬手,指向院门。
"那我把沈玉芙方才的话,原封不动送到太后案上。"
沈玉芙吓得脸发白。
谢怀谦盯着我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"好。"
他带沈玉芙走了。
陆掌柜还在骂。
我把碎镯一截一截放回盒子里。
每放一截,心里便空一寸。
夜深时,院门又被敲响。
春桃一个人跪在门外,哭得脸上全是泥。
"夫人救我,沈姑娘要杀我灭口。"
我看着她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渣。
"夫人,避子汤的药渣我藏了一份。还有,还有沈姑娘买通厨房的银票。"
我没有接。
"你为什么给我?"
春桃哭着说:"沈姑娘说,事成后把我卖去暗巷。夫人,我不想死。"
陆掌柜低声道:"夫人,小心有诈。"
我看着春桃手里的药渣。
屋内烛火啪地炸了一下。
我说:"进来。"
春桃爬进门时,袖中掉出一张纸。
陆掌柜捡起一看,脸色变了。
"夫人,这不是避子汤。"
我问:"是什么?"
陆掌柜声音发抖。
"这是能让女子血崩的方子。"
春桃瘫坐在地。
我看着那张纸。
窗外风把院门吹得直响。
沈玉芙要的,从来不是我不能生。
她要我死。
天没亮,我带着药方进了宫。
太后刚起身,听完凤嬷嬷回禀,手里的茶盏半天没放下。
她问春桃:"你可知诬告是什么罪?"
春桃跪在地上,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"奴婢不敢。方子是沈姑娘身边的周婆子买的,药渣是厨房倒掉时奴婢偷藏的。夫人前些日子小产过一次,府里说是月事不调,其实是喝药喝坏了。"
我站在一旁。
太后看向我。
"你小产过?"
我说:"我不知道。"
这句话说出口,殿里连凤嬷嬷都停了手。
春桃哭着说:"夫人那次疼了一夜,老夫人只让人锁门,说别惊动大人。天亮后血水端出去三盆。"
太后脸色铁青。
"传谢怀谦,传谢老夫人,传沈玉芙。"
人来得很快。
谢怀谦进殿时,看见春桃和药方,脸色就沉了。
沈玉芙被周婆子扶着,脚步发软。
谢老夫人一进来就骂春桃。
"贱婢!你又攀咬主子!"
太后把药方拍在案上。
"谢老夫人,哀家还没问,你急什么?"
谢老夫人跪下,嘴上仍不服。
"太后明鉴,这丫头前几日才害玉芙,如今又来害她。"
春桃哭喊:"老夫人,奴婢不敢害姑娘,是姑娘要卖奴婢!"
沈玉芙泪水立刻下来。
"春桃,我待你不薄,你为何一次次害我?"
春桃指着周婆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