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今早刚调好的。\"她旋开瓶盖，空气中突然绽放出雨后茉莉的味道，\"用父亲留下的分子式。\"林远深呼吸时，突然想起童年生病时母亲煮的蜂蜜水。后座上的陈默打了个喷嚏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雨后茉莉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。他瞥见苏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小瓶子，指节发白。\"这味道...\"他顿了顿，\"让我想起小时候发烧，我妈总会煮蜂蜜水。\"
苏婉的睫毛颤了颤：\"配方里有蜂蜡。\"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。后座的陈默突然探身：\"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，张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。\"
车子拐进精神病院的侧门时，林远注意到苏婉的肩膀绷得笔直。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路灯在闪烁。陈默先下了车：\"我去办手续，你们在休息区等我。\"
休息区的塑料椅冰凉。苏婉盯着墙上的时钟，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敲打她的神经。\"他会认得这个味道吗？\"她突然问，把小瓶子举到灯光下。
林远接过瓶子，轻轻晃了晃：\"如果这真是他最后调制的配方...\"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传来轮子的吱嘎声。一个瘦削的老人被护工推着，正机械地重复着某个手势。
\"爸！\"苏婉猛地站起来，香水瓶从她手中滑落。林远眼疾手快地接住，液体还是溅了几滴在他袖口。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转向他们，鼻翼翕动。
\"栀子花...\"老人嘶哑地说，枯瘦的手指伸向林远，\"小婉？\"苏婉的眼泪瞬间涌出来：\"是我，爸，我带了您要的配方。\"她颤抖着接过林远手中的瓶子。
护工惊讶地停下轮椅：\"他今天还没说过话。\"老人突然抓住苏婉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皱眉。林远正要上前，却见老人慢慢松开了手：\"实验室...爆炸的时候...\"
苏婉跪在轮椅前，把瓶口凑近老人鼻尖：\"闻到了吗？松木和蜂蜡，就像您画的那样。\"老人的瞳孔微微扩大，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皱纹滑落。
陈默带着医生匆匆赶来时，老人正捧着香水瓶喃喃自语。张医生推了推眼镜：\"这太不可思议了，他上次认知测试分数还很低。\"
\"气味直接作用于海马体。\"林远轻声解释，\"有些记忆会被特定的味道唤醒。\"苏婉抬头看他，眼里的感激像碎钻般闪烁。陈默清了清嗓子：\"手续办好了，转院需要家属签字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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